十二生肖里,小小的老鼠凭什么排在第一位?|玉帝选生肖的赛跑故事、老鼠搭牛背抢先、猫被推下河因此结仇、龙借鸡角等5个节点,附生肖排序的3种解释与出处|一个哄孩子的问题,答案在这

故事缘起
十二生肖,人人都会背:子鼠、丑牛、寅虎、卯兔、辰龙、巳蛇、午马、未羊、申猴、酉鸡、戌狗、亥猪。
小孩子背到“子鼠”总要问一句:老鼠那么小,凭什么排第一?
这个问题,一千多年前就有人问。问的人多了,民间就编了个故事回答。故事讲得很热闹:玉皇大帝要选十二种动物做生肖,先到先得,排满为止。于是一場赛跑,一场心机,一场翻脸,全在一夜之间发生。
这个故事在各地叫《十二生肖的来历》《老鼠排第一》《猫为什么恨老鼠》,情节大同小异,差别在最末一名是谁、龙角借了还了没有。
而它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:它不只解释了排名,还顺手解释了四件事——猫为什么吃老鼠、公鸡为什么每天清早叫、兔子嘴为什么是三瓣、蛇为什么没有脚。
传说正文
玉皇大帝要选生肖那年,天宫门口贴了一张榜:
“凡天下走兽飞禽,明日卯时起,先到南天门者,取前十二名,永列生肖。”
消息传下去,地上的畜生全炸了锅。
牛最先动身。
它是个实心眼,觉得这事儿没别的巧,就是赶早。头天晚上它就没睡,把四个蹄子洗得干干净净,半夜子时刚过,就“啪嗒啪嗒”上了路。
马跑得快,可它贪睡,说“再躺一会儿”,一躺就躺到四更。
虎不着急,它觉得自己肯定在前头,慢悠悠地走,边走边在树上磨爪子。
兔子蹦得快,可它蹦一段就要停下来吃口草,吃着吃着就忘了正事。
龙最讲究。它在水里照了照自己的模样,觉得哪儿都好,就是头上光秃秃的,不够威风。
猪呢?猪压根没打算去。它翻了个身,说:“去了也是最后一名,不如睡觉。”后来是被邻居硬拉起来的。
老鼠和猫
老鼠和猫是邻居。
那年它们住在一个屋檐下,猫在上房梁,老鼠在墙根洞,一个捉老鼠的(其实猫那时还不吃老鼠),一个偷粮食的,居然处得不错。冬天冷,猫还会把身子挪一挪,让老鼠贴着它的肚皮取暖。
选生肖的消息是老鼠先听见的。
它从墙缝里钻回来,兴奋得直打转:“猫大哥!猫大哥!天宫要选十二生肖了!”
猫正趴在窗台上打盹,眼皮抬了一条缝: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明天卯时。”
“卯时……”猫打了个哈欠,“那么早啊。”
“咱们一块儿去!”老鼠说,“我跑不快,你腿长,你带着我;我眼睛尖,路上有什么动静我先看见。”
“好。”猫说,“你叫我。”
“我叫你。”
猫又睡着了。
老鼠蹲在旁边,看着猫的胡须一起一伏,心里慢慢转起了别的念头。
它想:猫跑得比我快。要是它跟我一块儿去,它准比我前头到。十二个名额,说多不多,说少不少,可我要是排在它后头,万一就差那么一个呢?
它又想:反正猫大哥也不在乎这个。它天天有鱼吃,有太阳晒,要生肖干什么?
天快亮的时候,老鼠站起来,抖了抖毛,回头看了猫一眼。
猫睡得很沉,喉咙里发出“呼噜呼噜”的声音。
老鼠没叫它。
它自己走了。
牛背上的第一名
老鼠出门的时候,天还黑着。
路上一只畜生也没有。它跑了一段,听见前面有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,沉,稳,一下一下,像打夯。
它追上去,看见了牛。
牛的背上驮着露水,蹄子上沾着泥,一步一步往前走,走得极稳。
老鼠眼珠一转,喊:“牛大哥!”
牛回过头:“哟,小鼠,你也去?”
“去。”老鼠喘着气,“可我腿短,跑不动。牛大哥,你能不能捎我一段?”
牛是厚道人:“上来吧。”
老鼠“噌”地一下窜上牛背,找了个毛最厚的地方趴下,把身子缩成一团。
牛接着走。它走了整整一夜,从子时走到寅时,走过了三条河、两座山,身上全是露水,可一步没停。
天边泛白的时候,南天门到了。
门前空荡荡的,一个也没有。牛是第一个到的。
牛站在门口,正要抬脚跨进去,背上的老鼠忽然动了。
它从牛背上窜起来,四只爪子一蹬,借着牛头往上一弹——“嗖”的一声,从牛的耳朵边上飞了过去,落在南天门的门槛里。
“我到了!”老鼠喊。
牛愣住了。它低头看看门口的老鼠,又回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——三条河,两座山,一夜没歇。
“你……”牛的声音都变了,“你在我背上趴了一夜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鼠说,“多亏牛大哥捎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“牛大哥,”老鼠很诚恳地说,“榜上写的是’先到者’,没写’先走者’。我到得比你早。”
牛站在那儿,气得鼻子直喷白气。
后来排座次,老鼠第一,牛第二。牛气了一辈子,可它到底是厚道人,气完了也就算了——只是从此以后,牛见了老鼠就用蹄子跺地,跺得“咚咚”响,那是还在生气。
其余各位
虎第三个到。虎一路磨爪子,磨得指甲发亮,到门口时还特意抖了抖毛,把身上的土抖干净。
兔第四个到。它本来能更早,可路上看见一片嫩草,吃了半天。它到的时候,嘴边还挂着一根草叶,一进门就被龙笑了一顿。
龙是第五个。
龙来得晚,是因为它在路上办了一件大事——它去找公鸡借角。
那时的龙头上没角,光溜溜的,它觉得自己不够威风。公鸡头上有一对漂亮的角,红得像火,弯得像月牙。
“鸡兄弟,”龙说,“借你的角戴一天。我选上了生肖,回来就还你。”
公鸡本不肯。旁边有条蜈蚣做保:“我作证,它不还,你找我。”
公鸡把角摘下来,戴在龙头上。
龙戴上角,一照水,果然威风了十倍,一路飞到南天门,排在第五。
排完了,它回头就走,没提还角的事。
公鸡在南天门等到天黑,龙没来;等到第二天,龙没来;等到第三天,龙还是没来。
从此公鸡每天天不亮就站在墙头上叫:“龙哥哥——还我角——”
你听那“喔喔喔”的叫声,老辈人说,那就是“还我角”。而公鸡见到蜈蚣就啄,也是因为这个——谁让你做的保?
蛇排在第六。
蛇本来是有脚的。四条小腿,跑得飞快,据说比马还快。
那天它跑到半路,看见一只青蛙在田埂上,就停下来捉。捉住了不吃,含着玩,玩够了再捉一只。玩到天光大亮,才想起正事,撒腿就跑。
跑到南天门,它已经晚了,可还是挤进了前十二。
玉帝看它一眼:“你有脚,跑得快,怎么来得这么迟?”
蛇说不出话。
“有脚不用,要脚做什么。”玉帝说,“去了吧。”
蛇的腿就这么没了。从此它只能爬,爬得比谁都慢——只有受了惊,才想起自己曾经跑得飞快。
马第七,羊第八,猴第九,鸡第十。
狗第十一。
狗本来能更早。它路上遇到兔子,两个为谁先谁后争了起来,争到动嘴。狗一口咬下去,咬在兔子嘴上,把兔子的上唇咬裂了。
所以兔子的嘴到今天还是三瓣。兔子恨狗,狗也不待见兔子,两个见了面就瞪眼。
猪第十二。
它是被邻居拖起来的,一路打着哈欠,走到南天门时,十二个名额刚好剩最后一个。它一屁股坐进去,就地睡着了。
猫来晚了
猫醒来的时候,太阳已经晒到房梁上了。
它伸了个懒腰,四下看看,老鼠不在。
“小鼠?”它喊了一声。
没人应。
它跳下窗台,走到墙根洞口,洞里空的。
猫在院里站了一会儿,忽然明白了。
它撒腿就跑。
那一路,猫跑得比谁都快。它跑过三条河、两座山,跑得爪子磨破,跑得嘴里发苦。它一边跑一边想:还来得及,十二个名额,说不定还剩一个。
到南天门的时候,门已经关了。
门上贴着红榜,十二个名字,写得清清楚楚:鼠、牛、虎、兔、龙、蛇、马、羊、猴、鸡、狗、猪。
猫从第一个看到第十二个,看了三遍。
没有它。
它蹲在门口,蹲了很久。
守门的天将出来赶它:“回去吧,满了。”
猫抬起头:“老鼠是第几个?”
“第一个。”
猫没说话。它慢慢站起来,转过身,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走回人间的那条路,它走了三天。三天里它一口东西没吃。
回到院里,老鼠正在洞口数自己的胡须,看见它,笑嘻嘻地迎上来:
“猫大哥!我排第一!你猜怎么着,我坐在牛背上——”
猫扑了上去。
老鼠“吱”一声,钻进了洞。
猫在洞口蹲了一夜,爪子刨得泥土乱飞。
从那天起,猫见了老鼠就咬。老鼠见了猫就没命地跑。
也从那天起,猫再没有睡过那么沉的觉——它总是半睁着眼,耳朵贴着地,一点动静就醒。
各地异文
这个故事的骨架在各地大体一致,变的是细节和解释的侧重点。
谁定的生肖:多数说是玉皇大帝,也有说是黄帝、老天爷、太白金星。有的地方不讲天庭,只说“阎王要选十二个”。
排名依据:一路是“先到先得”,讲赛跑;另一路是“按活动时辰”,说子时老鼠最活跃,丑时牛在反刍,寅时虎最凶,卯时兔出洞吃露水草,辰时龙行雨,巳时蛇出洞,午时马奔驰,未时羊吃草,申时猴叫,酉时鸡归窝,戌时狗守夜,亥时猪睡得最沉。这一路不讲故事,只讲时辰,属“解释型”,反而更古老。
输赢的细节:
- 有版本说老鼠钻进牛角里,到门口才跳出来;
- 有说老鼠是踩着牛的脊梁跑过去的;
- 有说牛其实先到,玉帝看老鼠机灵,让它排第一,牛排第二,牛从此不服;
- 还有说老鼠根本不是坐牛背,是抓着牛尾巴被拖过去的,到门口一松手,正好落在最前头。
龙角:有的说龙借了角不还,成了“龙有角”的来历;有的说龙把角还了,可公鸡记恨,仍每天叫;还有的说龙答应还,但玉帝不许它摘——因为生肖之首要有威仪。
蛇脚:有的说蛇爱偷懒,有的说蛇咬了人,被罚去腿;还有的说蛇为了抢名次,把腿跑断了,从此只能爬。
狗的排名:有说狗因为咬兔子被罚到最后;有说狗本来排第八,因为贪吃误了时辰。
民间余味
这个故事讲的是排名,道的是人心。
老鼠赢在哪? 它腿短,跑不过马;力气小,比不过牛;威风的,比不过龙虎。可它赢了三样东西:起得早,看得准,脸皮厚。
它起得比谁都早,它看准了牛会走夜路,它在牛背上趴了一夜,到门口才动手。它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能做的、不违规的——榜上写“先到者”,它就抢那一步。
这就是民间对“聪明”的全部定义:不比力气,比时机;不比本事,比位置。
牛输在哪? 它什么都有,就是没防着背上那只小鼠。
民间讲牛,语气里全是疼惜。牛是这故事里唯一一个“好人”,也是唯一一个“老实吃亏”的。它一夜没歇,走了三条河两座山,到了门口,被人从背上踩过去了。
奇怪的是,人们并不因此骂老鼠。人们只是把牛排在第二,然后说:牛就是这样,一辈子的命。
猫输在哪? 猫什么都没做错。它只是睡了一觉,信了一个朋友。
这个故事真正的凉意在这儿:老鼠不是靠跑赢的,是靠不叫醒猫赢的。它没有推猫一把,没有害猫,它只是什么都没做。
有时候,什么都不做,就是最狠的一刀。
所以猫从此不再睡沉。它趴在窗台上,眼睛半睁,尾巴轻轻摆——你以为它在晒太阳,其实它在听墙根底下有没有动静。
而每年春节,乡下人家贴生肖图,画上十二个畜生,一只也不少。
猫从来不在那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