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拨人抢同一本账册,最后谁都没拿到

老刘博客
22天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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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摸到那本册子,手就软了,醒来时锁着镣铐|广州城、红鞋会苏婉婉、五万两银票、赤眼蟾蜍、一本泡过药的账册、水阁|看完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钦命大侠,账册最后落到谁手里

两拨人抢同一本账册,最后谁都没拿到

1. 五万两的买卖

广州城的夜里,段青虹走在街上,一辆大车急驰而来,停在他身旁。

车上下来四个女子,其中一个问:“你是段青虹?”

他点头。

“我们帮主想见你。”

屋里光线柔和,几个斟酒的少女穿得各不相同,脚上都是一双红鞋。众星捧月中间那位,也是红鞋。

江南“红鞋会”帮主,苏婉婉。

她不寒暄:“我要赤眼蟾蜍。”

段青虹眼睛瞪大了:“罗茂源的那只?”

罗茂源在广州是什么人,江湖上都知道。段青虹从没想过要去得罪他。

“五万两白银。”

2. 罗府那把火

罗茂源五十大寿,白天宾客盈门,夜里散尽。他酒足饭饱回了后宅,很快睡沉。

几个护卫在院里低声说话,后院忽然有人喊:“失火了!快救火!”

接着一片乱响,火光隐隐。

“飞贼在后院放火!抓住有重赏!”

火是段青虹放的,话也是他喊的。

守藏宝密室的护卫被抽走大半,剩下的几个他解决了,很轻易进了密室。

紫红檀香木盒子里,一只赤眼蟾蜍。

刚要出门,一把倭刀迎面劈来,接连三下。

他闪开,回头——一个秃鹰似的中年人。

白远桥,罗茂源的护卫统领。

段青虹猫腰躲过刀锋,顺手抄起一只青花玉瓶,朝墙角的唐三彩骆驼砸过去。

白远桥犹豫了半息,伸手去接。

两件宝贝一起碎,罗茂源不会满意;蟾蜍丢了还能追回来。

这半息,段青虹已经出了门。

可罗府外面已经围死,前后灯火通明。

他蹿进左手一间小院,贴墙走,找地方藏。前面一扇窗无声无息开了,他翻身进去,窗又无声无息关上。

刚落地,外面脚步乱响,有人轻轻敲门:“夫人,请开门,我们搜飞贼。”

段青虹伸手去摸怀里的短刀,摸到又松开了。

屋里一个女人懒懒地说:“我没事,已经睡了。”

脚步声远了。

半夜,他溜出罗府。

3. 账册有毒

段青虹没想到,苏婉婉根本不要那只蟾蜍。

他把五万两的银票放在桌上:“你不把原因说清楚,我不走。”

苏婉婉歉意地笑:“现在不能说。明天有人在镇海楼等你。”

镇海楼前,暮风里传来歌声。一个罗衣窄袖的女人从古柏后转出来,身量修长,一双猫似的眼睛,眼瞳里有点碧色。

“你是什么人?”

“京城刑部大堂,掌管江南六省的捕头,李红袖。”

罗茂源明面上是商人,实为两广的帮会首领,近年势力越来越大。他跟广州府六扇门总捕头柳如意勾连,连官场都伸了手。

罗茂源把柳如意每次收钱的时间、地点、数目,一笔一笔记在册子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

消息传到京里,洪武皇帝派了钦命大侠南下,要拿这份证据。册子如今的下落,李红袖已经知道。

“看守太严,我下不了手。”李红袖说,“册子和罗茂源的珠宝分开放。所以我让苏婉婉出面,请你偷蟾蜍,我好去偷册子。”

“那罗茂源的夫人为什么救我?”

“这正是我想不通的。”李红袖说,“要不我早回去复命了。”

册子在她手里。段青虹接过来翻开——柳如意到任就开始收,每笔三千两以上。

翻了几页,两个人身子一软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4. 一池热水

李红袖醒来时,手脚都锁着。

眼前一个水池,冒着热气,四周富丽堂皇,却透着说不出的阴。

罗茂源在笑:“洪武皇帝的钦命大侠。你是不是奇怪自己怎么在这儿?”

他把册子扔回桌上:“那本册子是用东瀛奇药泡过的。不在我这间屋子里打开,药气散出来,人吸了立刻昏过去。”

“不如合作一次。”他说,“两广就都是我们的了。”

李红袖咬牙:“你也太小看钦命大侠了。”

段青虹醒来时也在囚室。守卫森严,逃不出去。

一个中年女人进来看他,皱着眉,丢下一方白手绢,说了句“也没什么了不起”,转身走了。

手绢里裹着一把小钥匙。

他就从半尺见方的小天窗钻了出去。

认得那扇窗。窗里飘着熟悉的香气。
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?”

“罗茂源的夫人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两次救我?”

“我早恨死他了。”她说,“仗着有钱有势,把我扔在一边,去外面找女人。我们早就名存实亡。”

“刑部那个女捕头在哪?”

“后面水阁。”

5. 水阁

柳如意这天过得很舒坦。上午吃了一顿够平常人家吃一年的饭,收了广州财主三千两,又收到罗茂源送来的一份“礼”——一个女人。

他好色,罗茂源知道。

柳如意从屋里出来时已经中午,伸了个懒腰,看见一个人站在院里,脚上一双大红鞋。

“红鞋会帮主,苏婉婉?”

“不错。”

“我是捕快,你是大盗,你来见我,是不是有点讽刺?”

“如果你知道我要说什么,就不觉得讽刺了。”

“关于我?”

“罗茂源一天不倒,我的生意一天做不成。我恨他。”

苏婉婉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。轻功之高,江湖上少见。

同一时刻,罗茂源坐在水阁里品茶,按下墙上的暗钮,弹出一个抽屉,取出一本册子。

“看看。”他对李红袖说,“这就是你上次偷走的东西。想不到吧,我还放在这儿。”

门被撞开,一个帮众闯进来:“柳如意带着大批卫士,闯进来了!”

罗茂源迎出去。

“罗员外,”柳如意脸色铁青,“有人举报你劫持良家妇女,私行拘禁。请你去一趟。”

“我一向只做正经生意。”

“职责所系,要搜。”

捕快散开去搜。客厅里人少了,罗茂源压低声音:“柳如意,吃着我的,拿着我的,今天倒打一耙。”

柳如意冷笑:“罗员外待我不错,给钱花,给女人玩,我很知足。不过我想问一句——我没为你做过什么值得记功的事,你为什么要替我造册记功?”

罗茂源的脸变了。

柳如意在笑,牙咬得咯咯响。江湖上都知道,他咬牙,就是要死人。

搜到水阁。池水依旧清,热气依旧腾。

水面上漂着一具尸体,是罗茂源留下处理罪证的那个手下。

屋里空无一人。

池边的桌上,放着一本册子。

两个人都没动。

大白天,水阁里阴得像地狱。

不动,是比动更难的较量。谁先动,谁先露空门。

忽然有了动的气息。

不是罗茂源,也不是柳如意——是柳如意背后劈来的一把刀。

柳如意可以闪。可他一闪,罗茂源的刀就到了。

他孤注一掷地闪了。罗茂源的刀从他前胸刺进心脏。

罗茂源脸上的笑只笑到一半,僵住了。

白远桥那一刀没有收,直直捅进了他的心脏。

6. 谁是真的大侠

同一时刻,段青虹把李红袖带到了罗夫人的寝室。

罗夫人推门进来:“不知怎么回事,柳如意带人来搜,罗茂源没拦,可刚才两人忽然反目,帮众先动了手,捕快也还了手。”

段青虹笑了笑。那本册子是他特意留在水阁的。

他回到水阁,柳如意和罗茂源都倒在血里,谁也没拿到册子。

他俯身去拿。手刚碰到,背后一股杀气。

他把册子往后一丢,人往前蹿。

刀跟上来。他用椅子架开,转身——还是那把倭刀。

旁边又是一刀,一个熟悉的声音:“我也陪你玩玩。”

罗夫人一手牵着李红袖,一手提刀。

“不错,是我。我叫蔡小玉。明里是罗茂源的女人,实则早跟白远桥成了一条心。”

“怪不得你两次救我。”段青虹说,“原来是要用我。”

“我本是副帮主。”白远桥说,“如今接管了他的女人,还要接管他的帮会和银子。”

“你们算得不错。柳如意和罗茂源火并,你们再杀掉飞盗段青虹。江湖上只会敬你们,谁会怀疑?”

两个人脸上露出笑:“千载难逢的机会,我们等得太久了。”

笑还没落,刀已出手。双刀合璧,练过不下万次。

蔡小玉没想到,被她点了穴的李红袖忽然跃起。

双袖一扬,袖中射出一道红线,缠上她的脖子。她眼睛凸出,嘴唇发紫,倒了下去。

那是李红袖的独门兵器,红袖天蚕丝。她天生穴位与常人差了半分,蔡小玉点她的穴,没点死。她早疑心这个女人,一声没吭。

同一时刻,段青虹的剑也到了。

白远桥眼前一片剑雨,两声轻响,刀光散尽。

剑尖上滴下第一滴血,第二滴,第三滴。

7. 苏婉婉那一手

红鞋会总坛,一群红鞋少女簇拥着苏婉婉。

“柳如意怎么会乖乖去搜罗府?”

“我只把账册的事,透露了一点点。”

“他翻脸翻得这么狠,不怕搜不到?”

“我还告诉他一件小事:水阁里那个暗抽屉。”苏婉婉说,“那是罗茂源第一次藏册子的地方。他这人自负,觉得别人偷过一处,就不会想到他还在原处。所以我把话递过去,他一定还往那儿放。”

段青虹竖起拇指:“高明。”

李红袖看着他:“段兄这样的身手,在江湖上漂着可惜。我是洪武皇帝最信任的钦命大侠,带你回去举荐,将来封妻荫子,如何?”

段青虹看着她:“你到底是谁?你不知道我才是洪武皇帝钦命大侠吗?”

李红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
她笑,是因为她想通了一件事:红鞋会都能为朝廷所用,段青虹为什么不能是皇上派来配合她的另一个钦命大侠。

8. 这一篇的来路

要说明白:这不是老辈口传的民间故事。

它的写法——短句、悬念、一章一个反转、结尾留一个“原来你也是”——是民国以来武侠小说的路数,跟还珠楼主、朱贞木那一脉相近,不是田间地头讲出来的。

把它收进这个栏目,是因为它讲的事,老百姓爱听:官、匪、盗,三家互相利用,最后谁也没落好。

罗茂源记账册,是为了拿住柳如意;柳如意杀罗茂源,是为了灭口;白远桥和蔡小玉杀所有人,是为了接盘;苏婉婉递一句话,是为了让两家打起来,自己好做生意。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,其实都是别人棋盘上的子。

那本册子最后在段青虹手里。柳如意死了,罪还没定,册子还有用。

至于谁是钦命大侠——两个人都说是。这一笔留得好:皇上派一个人办事,未必只派一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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