偷鸡不成蚀把米:财主撒了一路银元,最后赔进五十块

老刘博客
09-1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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财主每天往挑水媳妇脚边丢一块银元,从春末丢到入伏|泉井、旱烟袋、马槽式大柜、五十块银元、一场假出门|看完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句老话怎么长出来的

偷鸡不成蚀把米:财主撒了一路银元,最后赔进五十块

1. 井边那块银元

六万大山里有个桃花村,村西一口泉井,一年四季不枯,够灌一千多亩田。全村人吃水、洗衣、饮牛,都在这口井边。井台是青石的,被桶底磕出十几个坑,坑里积着水,太阳一照,亮得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

阿鑫家的地在村东,挑水要穿过整条街。他媳妇桃花过门不久,人长得白净,走路腰身一摆一摆的。头一天去挑水,经过财主家门口,那老头正坐在门槛外的小凳上抽旱烟。

财主五十多岁,家里一妻二妾,街上见了年轻媳妇就挪不动眼。他叼着烟袋,眼睛跟着桃花从街这头看到街那头,烟锅里的火灭了都没察觉。

第二天,桃花挑水回来,走到财主家门口,脚边“当”的一声,落下一样东西。是一块银元,在土路上滚了半圈,停在她鞋边。

她没敢捡,低着头快步走了。回到家,心还跳,把这事告诉了阿鑫。

阿鑫正在院里劈柴,听完,把斧头往木墩上一插:“别怕。他丢,你就捡。”

桃花愣了:“捡?那不是他的钱吗?”

“他丢在地上,就是地上的钱。”阿鑫说,“你捡你的,剩下的事我来。”

2. “鸡儿吃米了”

第三天,桃花又去挑水。走到同一个地方,银元又落下来。这一回她弯腰捡了,揣进怀里,还抬头冲门里笑了一下。

财主坐在门里,看见这一笑,手里的烟袋抖了一下。

旁边的家丁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老爷,鸡儿已经吃米了,用不了多久就进笼子。”

从此,桃花每回挑水经过,财主都丢一块。有时丢两块。有时还要搭两句话:“今日水凉不凉?”“你家阿鑫在家不?”桃花都应,都应得含糊,一笑就过去了。

这样过了十七天。十七块银元,够买两亩薄田。

第十七天傍晚,桃花挑着空桶回来,特意在门口停了一下。财主赶紧站起来。

“阿鑫呢?”他问。

“回娘家去了。”桃花说,“天没亮就走了,说明日傍晚才回。”

财主听完,烟袋往腰上一别,转身进屋换衣裳去了。

3. 一场假出门

第二天上午,财主换了身新绸褂,头发抹了油,手里提着一包点心,一路走到阿鑫家。

门虚掩着。他推门进去,桃花正在灶前烧水。见他来了,也不惊,反倒笑着让坐:“老爷来得早。”

“早,早。”财主把点心往桌上一放,人已经往前凑。

桃花一转身,绕过桌子:“急什么。我备了酒菜,先喝一杯。”

“不喝了,不喝了,我可想死你了。”

他刚要伸手,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,接着是阿鑫的大嗓门:“桃花!开门!大白天的拴着门做什么!”

财主的脸一下白了,两腿直打晃:“这、这怎么办?”

桃花朝墙角努了努嘴:“先躲柜子里。”

墙角立着一只马槽式的大木柜,齐胸高,柜盖上还堆着几件旧衣裳。桃花把衣裳抱下来,掀开盖,财主连滚带爬地钻进去,蜷着腿,大气不敢出。

柜盖刚合上,门就开了。

4. 柜子里的半天

阿鑫进门,一脸晦气,把手里一把大刀“砰”地拍在柜盖上。

柜子里闷闷地响了一声。

“你不是说明日才回?”桃花问。

“倒霉!”阿鑫一屁股坐下,抓起酒壶灌了一大口,“半道上遇上山贼,钱全抢走了。我回来拿刀,非宰了他们不可!”

他说着,又拿刀背在柜盖上敲了两下。柜子里那点动静立刻没了。

喝了几杯,阿鑫忽然一拍大腿:“钱没了,日子还得过。把这柜子抬去卖了。”

“使不得!”桃花急了,“这是我的嫁妆。”

“嫁妆也卖。前些日子财主家少爷说要买个柜子,我给他送去。”

阿鑫说着就去抬柜盖。桃花一把按住:“别开别开,里头空着呢。要卖,你去拿绳子和木杠来,咱俩抬过去。”

阿鑫找来绳子,把柜子捆成井字,两个人一头一根杠,抬起来就走。

出了门,阿鑫皱眉:“这柜子怎么这么沉?”

“木板厚。”桃花说,“快走。”

5. 五十块银元

抬到财主家门口,正撞见财主儿子从外面回来。

“少爷,前些日子你说要买柜子,这个卖你,五十块银元。”

“五十?太贵,四十。”

“不贵。柜子先放你家,你想想,我回头来取钱。”阿鑫说完,拉着桃花的手就走了。

两人刚出院门,柜子里就“咚咚”地响起来。财主儿子吓了一跳,掀开盖,见他爹蜷在里面,满头是汗,脸涨成猪肝色。

“爹?你怎么在里头?”

财主爬出来,一手扶着柜沿,一手直摆:“别问!拿五十块,快去给他!快!”

儿子虽然不明白,还是抓了银元追出去。阿鑫在街口等着,接过钱,数都没数,揣进怀里。

6. 这句老话怎么来的

这故事在桂南一带流传很广,讲法各有不同:有的说桃花捡了十七块,有的说捡了二十块;有的说柜子是榆木的,有的说是樟木的。但有三样东西各地都一样——井、柜子、五十块银元。

“偷鸡不成蚀把米”这句老话,来历比这个故事早得多。明朝人的笔记里就有“偷鸡不着,反折一把米”的说法,说的是想占便宜的人,本钱也搭进去了。故事只是给这句老话配了一副图:财主想偷人,赔了一路银元,最后还替自己儿子出了五十块买柜子的钱——他偷的那只鸡没偷着,米撒了一地。

也有人讲,这故事原本没有阿鑫,只有桃花一个人跟财主周旋。后来讲的人觉得一个女人家摆布不了财主,才添了个丈夫进去。这一添,故事才立住了:不是她一个人聪明,是两口子合起来,让贪心的人自己走进柜子里。

至于那只柜子,后来还在财主家。据说他儿子用了十几年,从没打开看过柜底——柜底有一层汗渍,形状像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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