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甫是怎么死的?“牛肉撑死”的说法从哪来

老刘博客
09-0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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耒阳的洪水退了,县令送来一坛酒和几斤牛肉|《旧唐书》一句“啖牛肉白酒,一夕而卒”,郭沫若把它推成了中毒说|看完知道一顿饭是怎么变成死因的

杜甫是怎么死的?“牛肉撑死”的说法从哪来

1. 一句话答案

撑死的说法,是从《旧唐书》一句话推出来的,不是史书下的结论。

原文只有十四个字:“啖牛肉白酒,一夕而卒于耒阳。”吃了牛肉,喝了白酒,一夜之间死在耒阳。史官没说他撑死,也没说中毒,只记了这一顿。真正把它讲成“暴食致死”的,是一千二百年后的郭沫若。学界主流更认另一种:他死在湘江的一条船上,死于长年疾病。

2. 耒阳那十天

大历五年(770)夏天,杜甫带着一家人坐船,从潭州往岳阳去。走到耒阳,遇上洪水,船靠不了岸。

《旧唐书》写得很直:“为暴水所阻,旬日不得食。”十天没吃上饭。耒阳姓聂的县令听说了,自己划船去把他接回来。

一个五十多岁、常年有病、饿了十天的人,忽然面前摆上酒肉。这个场面,不用加工就够难受的。

3. 一顿牛肉有多重

唐代牛肉不是随便能吃到的。耕牛受律法保护,《唐律》里私宰耕牛要治罪,杀一头牛,判得比偷几匹绢重得多。市面上能买到的牛肉,多半是老死、病死的牛。

所以聂县令送的这顿,是重礼,不是家常饭。一坛酒,几斤肉,在洪水刚退的县城里,这是他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。

杜甫吃了。《旧唐书》用了“啖”字——大口吃。这个字被后来的人反复引用,用来证明他吃得急、吃得多。

4. 三种解释

第一种,暴食。久饿之后一次进食过量,胃撑破,或者诱发急病。这一说在生理上讲得通,但没有实证。

第二种,中毒。郭沫若在《李白与杜甫》里提出,天热,牛肉放久了,肉毒杆菌中毒。这一说流行很广,但也是推论。

第三种,病死。元稹给杜甫写的墓志铭说“旅殡岳阳”,说明他人死在岳阳一带,不在耒阳城里。杜甫晚年有肺病、疟疾、糖尿病(他诗里写“我病书不成”“疟疠三秋孰可忍”),一个病到这种程度的人,死在船上,是常事。

分野在这里:《旧唐书》写“牛肉白酒”;《新唐书》写成“牛炙白酒,大醉,一昔卒”,多了一个“大醉”;元稹墓志只写“旅殡岳阳”。三份材料对不上,说明当时就没人真正弄清楚。他到底怎么死的,一千二百年了,还是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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