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白是怎么死的?捞月、病酒、醉死三种说法

老刘博客
09-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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宝应元年,采石江上有人说他跳下去捞月亮|《唐摭言》的捉月、《旧唐书》的醉死、李阳冰序里的病死|看完知道三种说法各是谁编的

李白是怎么死的?捞月、病酒、醉死三种说法

1. 一句话答案

三种说法里,最站得住的是病死。宝应元年,李白死在当涂,死前把一生诗稿交给族叔李阳冰,李阳冰编《草堂集》,序里写“公又疾亟,枕上授简”——人还清醒,病得厉害,在枕头上交代后事。这是离他最近的一份记录,通篇没有一个字提到月亮。捉月是后来的事,隔了一百多年才有人写下来。

2. 三个说法,三个出处

最早的记录是李阳冰那篇序,作于李白死后不久,只说病,不说怎么死。到五代,《旧唐书》的编者加了一句:“竟以饮酒过度,醉死于宣城。”这是“醉死”说的出处,注意它写的是宣城,不是当涂,两个地方隔着一百多里。

“捉月”出现得最晚。五代王定保《唐摭言》记:“李白著宫锦袍,游采石江中,傲然自得,旁若无人,因醉入水中捉月而死。”宫锦袍是唐玄宗赐的,他一直带在身边。这个画面太完整了——锦袍、江月、醉、扑水,完整到不像记录,像戏。

《新唐书》修于宋代,采了病死的说法,只写“至姑孰,悦谢家青山,欲终焉。及卒,葬东麓”,没提捉月。正史两次修,一次写醉死,一次写病死,都不写捞月。

3. 那一夜为什么传得开

采石矶的江面,秋天水落,月影贴得很近。这个故事的力气不在真假,在合适——李白一辈子写月,写“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”,写“欲上青天揽明月”。他求过仙,受过道箓,晚年穷到寄人篱下,还在写“大鹏飞兮振八裔”。

民间不肯让他死在床上。一个写了六十年月亮的人,最后为月亮跳下去,这个结局比病死体面。所以采石矶后来修了捉月台,台边是太白楼,楼里供他的像,锦袍玉带,手里一只酒杯。

4. 后来留下了什么

当涂青山脚下有他的墓,墓碑上写“唐名贤李太白之墓”,墓前石阶被踩得发亮。采石矶另有一处衣冠冢,两处都有人去,去的人各信各的。

南宋有个叫洪迈的,在《容斋随笔》里专门辨过这件事,说李白死于当涂,捉月是好事者编的。清代王琦注《李太白全集》,把《唐摭言》那段抄进附录,又加了一句“此说近诬”。

分野在这里:病死、醉死,见正史;捉月,见五代笔记。三条线各有各的用处——写诗的人要捉月,修史的人要病死,中间那层醉死,是给不肯深究的人留的台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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