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死时皇帝哭了,说“以人为镜”;半年后,皇帝亲手推倒自己写的碑|一场荐人失误、两个被牵连的名字、一道撤婚的诏书|看完知道这场翻脸里谁都没错
1. 那一句“以人为镜”
贞观十七年正月,魏征死了。
唐太宗亲临恸哭,废朝五日,命百官送葬。他给魏征写了碑文,又答应把衡山公主许给魏征的长子魏叔玉。灵车出城那天,太宗登上苑西楼,望着西边哭,说了一句后来被写进课本的话:
“以铜为镜,可以正衣冠;以古为镜,可以知兴替;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。魏征没,朕亡一镜矣。”
半年之后,这块碑被推倒了。
推碑的人,就是写碑的人。
2. 两个被牵连的名字
事情出在两个人身上:杜正伦、侯君集。
这两个人,都是魏征生前向太宗推荐的。魏征说过,杜正伦、侯君集有宰相之才。
贞观十七年,太子李承乾谋反案发,侯君集卷入其中——他是太子的亲家,也是谋反的核心之一,事败被杀。杜正伦则因为把太宗的话泄露给太子,被贬。
一个被杀,一个被贬。两个都是魏征推荐的。
太宗的怀疑很简单:你魏征荐这两个人,是不是结党?你平日那些直谏,是不是做给人看的?
3. 推碑,撤婚
怒到这个份上,太宗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推碑。命人把魏征墓前那块碑推倒。碑文是太宗亲笔,推倒自己的字,等于当众把“以人为镜”那句话收回去。
第二,撤婚。原本许给魏叔玉的衡山公主,婚约取消。
第三,停祭。一说是降低了祭祀的规格。
《旧唐书·魏征传》写得很冷静:“太宗怒,乃踣所撰碑。”踣,就是推倒。
4. 后来又立起来了
贞观十八年,太宗征高丽,打得并不顺。回师路上,他想起魏征,说了一句:“魏征若在,不使我有是行也。”
于是命人把碑重新立起来,用少牢祭奠,又把魏征的妻子请来慰问。
碑立回来了,婚约没恢复。
考据分野:推碑、撤婚、重立,两《唐书》都有;至于“太宗推碑时心里到底怎么想”,史书没写,后人补的那些心理活动,都是猜的。还有一个常被说的细节——说魏征把谏稿给褚遂良看过,所以太宗疑他“卖直”——这条出自《旧唐书》里褚遂良的一段话,但前后文有争议,不能当定论。
今天去陕西礼泉,昭陵陪葬区里还有魏征墓,碑还在,碑身有断裂。断在哪一年,说法不一:有说是当年推倒时断的,有说是后世所毁。这一点,我不敢替它下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