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武牧羊十九年:凭什么不肯投降

老刘博客
07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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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被扣匈奴十九年,放去北海放羊,公羊生崽才准回家|啮雪吞毡、掘野鼠洞里的草籽吃、李陵来劝降被顶回去,附《汉书·苏武传》原文|一个人凭什么让敌人敬佩两千年

苏武牧羊十九年:凭什么不肯投降

1. 出使变成被扣

公元前一百年,汉武帝派苏武持节出使匈奴,送还被扣的汉朝使者。本以为是一次友好的互放人质,不料匈奴内部恰好出了谋反案,谋反者里恰有苏武的副手。单于大怒,把整个使团扣下,逼苏武投降。

苏武不肯,拔刀自刎,被抢救回来。单于见他硬气,越发想收服他,把他关进地窖,断水断粮。天降大雪,苏武就着雪吞毡毛,硬是几天没死。匈奴人以为有神明护佑,不敢再关,把他流放到北海无人区放羊。

2. 公羊生了小羊,才放你回去

单于给他的羊全是公羊,话说得很明白:等公羊生了小羊,就放你回去。这是永无期限的流放。给他的口粮也断了,苏武挖野鼠洞里储的草籽充饥。但有一件东西他从不离手——那根代表汉朝使臣的节杖。日晒雨淋,节上的旄牛尾毛掉光了,只剩一根光杆,他依旧拄着,白天放羊,夜里攥着。

单于又派了当年的降将李陵来劝。李陵与苏武本是好友,酒席上把话说尽了:你兄弟已死,妻子改嫁,家里已没人等你,汉天子年迈多变,大臣动辄灭族,你为谁守?苏武答:我家父子本无功劳,全靠天子栽培,愿为陛下肝脑涂地。请不要再说了,我死在这里,也没有什么可遗憾的。李陵听罢泣下沾襟,长叹:嗟乎,义士!

3. 十九年后归汉

直到汉昭帝时,汉匈和亲,匈奴才谎称苏武已死。当年随行的常惠夜见汉使,教他一计:说汉天子射下一只雁,雁足上系着苏武的帛书。单于无法抵赖,只好放人。公元前八十一年,苏武回到长安,出发时随行一百多人,十九年后归汉的只剩九人。

始出来时壮年执节,归来时须发全白。汉宣帝时,苏武被图画于麒麟阁,位列十一功臣。匈奴那边,后来但凡汉朝使节到,单于都还谎称苏武尚在——连敌人也觉得,这个人不该死。

4. 出处与流传

《汉书·苏武传》由班固写成,李陵送别那一节尤其动人:李陵置酒贺武曰:今足下还归,扬名于匈奴,功显于汉室,虽古竹帛所载,丹青所画,何以过子卿!雁足传书的故事虽是计策,后来却成了书信往来的代称,鸿雁由此成了信使的化身。

归汉之后,苏武的境遇并不算显赫。他被授典属国,掌管归降的少数民族事务,官职不算高,因为他的儿子此前参与谋反案被处死,朝廷对他有顾虑。但他没有怨言,安分活到八十余岁。汉宣帝甘露三年,选十一位功臣画像于麒麟阁,苏武名列其中,是十一人里唯一没有赫赫战功的——入选的理由就四个字:使节完节。后世李陵与苏武的赠答诗传为五言之祖,真假存疑,但那句行人难久留,各言长相思,道尽了这对挚友一个守节、一个失节的百年唏嘘。

5. 感悟:节,是拄给自己的

单于对付苏武,软硬都试遍了:饿他、流放他、断他后路、派知己劝他。招数全使完了,剩一根光杆节杖的苏武反而成了打不垮的人。为什么?因为单于要的是他心里那个汉朝,而苏武守的,恰恰就是心里那点东西——外面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,拿不走的是我不改口。

我们常用”值不值”来算忠诚:十九年,家里没人了,回去皇帝都换了一茬,值得吗?苏武没算过这笔账。有些东西一旦拿来算账,就已经丢了。节杖上的毛掉光了,节还在——那根节杖,其实是拄给他自己看的,每天提醒自己:你还是什么人。

6. 记住这个故事

人这一辈子,总得有几样东西,任凭什么条件交换都不撒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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