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:清华校训的出处

老刘博客
07-1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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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华校训八个字,来自周易开头的乾、坤两卦|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、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,两句卦辞一刚一柔,附六十四卦的排序|一半拼劲,一半肚量,才是完整的人生算法

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:清华校训的出处

1. 两句卦辞,一阴一阳

《周易》六十四卦,头两卦是乾和坤——纯阳与纯阴。乾卦的《象传》说: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天体的运行刚健不止、永不停歇,君子效法它,自己驱动自己,永不懈怠。坤卦的《象传》说:地势坤,君子以厚德载物。大地的形势宽厚和顺,承载万物无所分别,君子效法它,以深厚的德行容载一切。

一个向上,一个向下;一个刚健进取,一个包容承受。中国人做人的完整算法,就在这两句里了。

2. 乾坤为什么排在开头

《周易》本为卜筮之书,经周公、孔子一系的阐发, 升华为哲理之书。乾代表创造力、阳刚、进取——万物靠它而生;坤代表承载、包容、柔顺——万物靠它而成。乾坤二卦被称为易之门户,六十四卦由它们变化而出。《彖传》赞乾:大哉乾元,万物资始;赞坤:至哉坤元,万物资生。一个是创始,一个是成就,缺一不可。

孔子为乾卦作《文言传》,解释九三爻时说:君子终日乾乾,夕惕若厉,无咎——白天勤勉努力,夜里保持警惕,即使有险也能无事。这是自强不息最朴素的注脚:不是打鸡血,是勤勉加警惕,日复一日。

3. 从六十四卦到清华园

1914 年冬,梁启超在清华学校演讲《君子》,开篇即引这两句卦辞:乾象言,君子自励犹天之运行不息,不得有一暴十寒之弊。坤象言君子接物度量之宽,犹大地之博,无所不载。他勉励清华学子:崇德修学,勉为真君子,异日出膺大任,足以挽既倒之狂澜。此后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八字被定为清华校训,沿用至今。

一个有趣的事实:这两句话讲的其实是两种人。乾卦讲的是做事的人——像天一样运转不停;坤卦讲的是成事的人——像地一样载得住。只有乾没有坤,是能打天下不能容人的枭雄;只有坤没有乾,是老实而无为的老好人。两者兼备,才称得上君子。

4. 出处与流传

两句话分别见于《周易》乾、坤二卦《象传》,相传为孔子所作十翼的一部分。除清华校训外,自强不息早已进入国民语汇,《周易》也因此被称为群经之首。故宫交泰殿的名字取自泰卦天地交而万物通,中国人在建筑、医学、武学里处处用着这套阴阳思维。

梁启超1914年的那场演讲,正是清华校训的出生证明。他说:君子之义,既鲜确诂,欲其品诣之高,不得不求之于古昔圣贤之训……乾象言,君子自励,犹天之运行不息;坤象言,君子接物,度量犹大地之博,无所不载。随后他勉励学生:今日之清华学子,将来即为社会之领袖。此后自强不息,厚德载物被铸入清华校徽,沿用至今。有趣的是《周易》自身的发展:这两句原本是解释卦象的传文,经孔门阐发,从占筮之辞变成人生之训——一部用来问吉凶的书,最终教人把吉凶握在自己手里,这是《周易》最了不起的一次转型。

5. 感悟:一刚一柔,缺一样都会塌

这两句卦辞合起来看,是对单极人格的两种纠正。只自强不息的人,容易把自己活成一根绷紧的弦:事业强、脾气硬、容不下人,最后栽在关系上——历史上多少能臣干将,败的不是能力,是载不住人和事。只厚德载物的人,容易活成无原则的老好人:什么都能忍,什么都能让,最后把自己也载丢了——没有方向的包容,叫消耗。

乾坤的配合给了普通人一个完整的参照:对事要乾——像天体一样,转起来就不停,日复一日地运转自己的日课;对人要坤——像大地一样,承载得住误解、委屈、他人的难处。事业出问题,多半是乾出了毛病——不够持续;关系出问题,多半是坤出了毛病——不够厚道。

6. 记住这个故事

对事用乾卦,对人用坤卦——八个字,管一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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