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仲淹三次被贬,为什么同僚都去送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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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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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次送行的人说“此行极光”,第二次说“愈光”,第三次说“尤光”|从太后、废后到百官图,他一次比一次贬得远|越贬越有名,这是北宋士林的一条怪规矩

范仲淹三次被贬,为什么同僚都去送他

1. 一句话答案

因为他每次被贬,都是为一件不该沉默的事开口,而且一次比一次说得重。

三次贬官,三次出京。送行的人说的话也一次比一次狠:第一次“此行极光”,第二次“此行愈光”,第三次“此行尤光”。光,是光耀的意思——你这一去,光荣。

2. 第一次:劝太后还政

天圣七年(1029),刘太后垂帘听政已经七年,仁宗十九岁,还没亲政。

范仲淹上疏,请太后还政于皇帝。又上一疏,反对仁宗率百官在冬至日为太后祝寿,说:天子有事亲之礼,没有北面称臣之礼。

两疏上去,他被贬为河中府通判。出京那天,同僚在城门外送他,说:“此行极光。”

3. 第二次:拦废后

明道二年(1033),刘太后死,仁宗亲政。第二年,仁宗要废郭皇后,理由是皇后无子、又多病。

范仲淹当时是右司谏,他和孔道辅带着十几个谏官、御史,到垂拱殿门口跪着请对,要求皇帝收回成命。殿门关着,没人应。他抓着门环敲,喊了一上午。

当天夜里,诏书下来:贬知睦州。

这一次送行的人说:“此行愈光。”

4. 第三次:百官图

景祐三年(1036),范仲淹在开封任吏部员外郎、权知开封府。宰相吕夷简当政,用人多出私门。

范仲淹画了一张《百官图》,把哪一官是哪一年、经谁荐举、走的什么门路,一条条标出来,献给仁宗。又上《帝王好尚》《选贤任能》《近名》《推委》四论,论朝政得失。

吕夷简反击,说他“越职言事,勾结朋党”。这一次贬得最远:知饶州。

送行的人少了。有一个叫王质的,带病把他送到城外,说:“范君此行,尤为光耀。”

5. 灵乌赋

到饶州后,梅尧臣写了一篇《灵乌赋》寄给他。灵乌是乌鸦,梅尧臣的意思是:你别再叫了,学学报喜的鸟,闭上嘴能保命。

范仲淹回了一篇同名赋,最后两句是:“宁鸣而死,不默而生。”

这八个字,后来被写进无数人的文章。他在饶州待了一年多,又调到润州、越州。西北打起来,他被派去延州守边,西夏人说“小范老子胸中自有数万甲兵”。

分野在这里:三次贬官的由头,《宋史》有;送行那三句话,出自宋人笔记和墓志,语气可能被润过;“宁鸣而死”是他自己写的,收在《范文正公集》里,一个字没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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