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满:祭车神、吃苦菜,“小满不满”是什么意思

老刘博客
08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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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四节气有小暑大暑、小雪大雪,为什么只有小满没有“大满”?|祭车神、动三车是哪三车、吃苦菜的讲究、三句怕旱怕干热风的老话|看完知道“小满不满,麦有一险”险在哪

小满:祭车神、吃苦菜,“小满不满”是什么意思

1. 节气档案

小满在公历 5 月 20 日到 22 日,太阳到黄经 60 度。“小满”说的是两件事:北方,冬小麦的麦粒开始灌浆,饱满了一半,还没全满;南方,雨水渐盛,“小满江河满”,塘坝开始蓄住水了。

有意思的是,节气里有小暑就有大暑,有小雪就有大雪,唯独小满后面没有“大满”。一种解释是庄稼灌浆到“大满”就过头了,麦粒要的是将满未满;另一种说法带点处世的味道——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做人做事留一分,所以止于“小满”。

两种说法都对得上,庄稼和做人,在这里是一回事。

2. 三候

一候苦菜秀。苦菜这时开得最旺,叶子抽出来一蓬一蓬的,是旧时青黄不接时的救命菜。

二候靡草死。喜阴的细软草类,在渐强的日头下开始枯死。它死,是因为阳气回来太多了。

三候麦秋至。“秋”在这里不是季节,是“收”——对麦子来说,成熟就是它的秋天。小满时麦粒已饱满在望,所以说“麦秋至”。

三候一荣一枯一收,写的全是对着日头看庄稼。

3. 祭车神与动三车

小满是江南的“车神节”。水乡种稻,离不开三样车:水车车水、油车榨油、丝车缫丝,合称“三车”。传说三车的车神是一条白龙,小满这天,农家在水车的车基上摆鱼肉、香烛祭白龙,还要把一杯白水泼进田里——祝水源涌旺,水车有得抽。

祭完“动三车”:踏水车车水灌田,油菜收上来上油车榨油,蚕结了茧上丝车抽丝。这三车一齐转起来,江南的初夏才算开了工。一台旧水车要三个人踩,踩一晌午,裤腿全湿,所以小满的“满”,一半是水,一半是汗。

4. 吃苦菜

小满吃苦菜,是从灾年里传下来的习惯。这时新麦没熟,陈粮见了底,田埂上的苦菜正当嫩,挖回来焯一遍水,拌上蒜末香油,苦味能压下去。有民谣说:“苦苦菜,花开黄,又是野菜又是粮。”

苦菜苦,败火。麦收前后天干日头毒,人容易上火生疮,这一口苦是应时的药。现在日子好了,苦菜倒成了稀罕菜,城里菜市场一小把卖十几块——它当年救过命,这个身份没人记得,味道还是那个味道。

5. 蚕事

小满前后正是蚕“上簇”结茧的时候。江南养蚕人家这时最忌生人进门,怕带进邪气惊了蚕,“蚕房不串门”是铁规矩。收茧那天要“望蚕信”,亲戚间互相走动,看看今年茧子成色,提一篮枇杷、一包糕。丝车吱呀吱呀一转,一年里最细的一笔进项就算落袋了。

6. 老话与农事

“小满不满,麦有一险。”这“一险”是干热风——小满到芒种,麦粒正灌浆,一场又干又热的风刮上两三天,麦粒瘪了,减产能到两三成。所以麦区这几天天天看天,浇水、喷肥,都是防这一险。

“小满不满,干断田坎。”南方这句看的是水:小满时塘里没蓄满水,后面雨跟不上,田坎都会旱裂。还有一句更长远的:“小满不下,黄梅偏少。”小满这天的雨,关系到入梅后的雨量,江南人拿它提前掂量夏天的水。

麦区的活到小满就进入“看”的阶段:“小满三日望麦黄”,再过十天半月,镰刀就该磨了。

这几天的麦田管理有三件急事:一防干热风,浇一次“麦黄水”,水面盖住根,地温压得住;二治蚜虫,麦穗上密密一层黑点就是它在吸浆,一遍药不压住,千粒重掉下来;三看“倒伏”,麦子灌浆后头重脚轻,一场风雨就趴一片,趴了就再扶不起来。

老农这时天天往地里跑,捏一捏麦粒,掐一掐麦芒,硬不硬、浆满不满,指甲一掐就有数。小满这个“满”字,是站在田埂上一日一日看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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